烧到尽头。
沈霁在心里估摸着这根烟彻底燃烧到尽头的时间,心里有了底,他终于抬起头,眼底一片清明:“‘和你一样’不算回答吗?”
“不。”裴忱定定看着他,摇头,告诉他,“因为我们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。”沈霁在心里数秒,算着烟尾烧到手指的时间,一边缓慢问道,“都是在意,不是么?”
裴忱没有被他拐着走,他微微低头,直视着沈霁的眼睛,问法很直接:“我在意你骗我,你呢,你在意什么?”
这个问题没有很快等到回答。
烟头马上就要燃着,沈霁隐隐能感受到指端传来的一阵热意。
“你在意的是我骗你?”沈霁忽然问他。
“是。”裴忱说。
沈霁好像听到了什么意外的回答,眉头微微一皱,嘴边却挂上了一抹笑意,他低声说:“那看来是我想错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裴忱不想和他绕弯子了。
在那个吻里,他其实已经意识到今天沈霁是可以和他好好说话的。
所以他忍耐着,等待着,缓慢的进行着对话,拉扯,等着那个答案。
然而这一刻,在沈霁漫不经心的笑意里,他忽然就不敢等了,不想再等。
他想知道沈霁的回答。
心跳很快。
如此迫切。
沈霁目光散漫地望向远处街道,指尖松松拢着烟身,任凭火苗一点点往下烧,燃落的烟灰簌簌往下掉。
火苗一路燃到烟蒂边缘,终于彻底燃尽,沈霁手腕微微一垂,任由烧尽的一截烟梗直接坠落在地面,脚尖轻轻碾了两下,动作懒散又随意,他抬头慢条斯理把剩下的话讲完:“我以为你在意的,是我要离开。”
裴忱心神猛然一颤。
这一刻,远比刚刚听到那句回答,反应要更加强烈。
沈霁现在已经醒了酒,他很清醒,很理智的站在自己面前,他说,他以为裴忱在意的,是他欺骗话语里的永远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