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为什么不把他打掉?
沈霁彻底混乱了。
更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:要不要告诉裴忱?
转瞬又被他狠狠掐灭。
他有什么资格知道。
可是他喜欢我。
喜欢。
沈霁忽然想到这两个字。
沈霁当然知道裴忱是喜欢他的,他的迁就和眼神无不在告诉沈霁,这份喜欢是真实存在的。
可这份喜欢到底有什么意义?
难道只是因为这个,你就要留下这个孩子吗?
沈霁,你不会真的被他的那点信息素影响了吧,你不会真的以为这枚腺体能困住你的一辈子吧,你不会真的想要把这个这个和裴忱拥有一生联结的孩子生下来吧。
醒醒吧,你简直疯了。
这个孩子会毁掉你一辈子!
清醒的理智疯狂唾弃他的愚蠢,残存的感性死死拽着他不肯放手。
沈霁终于陷入了两难的僵局。
他被迫而主动的站在原地,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。
顷刻间,瓢泼大雨倾泻而下,狠狠砸落地面,冰冷的雨雾扑面而来。
沈霁没有带伞。
口袋里只有从裴忱衣服里随手拿的一点零钱,冰冷坚硬,硌得掌心生疼。
出租车停在他身前,沈霁迎着雨走过去,司机问他去哪。
沈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,而是只在犹豫过后,听到自己冷静沙哑的声音。
他报了家里的地址。
是有沈安逸的家里。
和裴忱毫无关系的,他真正的家。
这个时候,他已经感受到了体内隐隐不安,开始躁动的信息素。
口袋里的那瓶信息素喷雾被汗湿的掌心攥紧。
他抬眼望向窗外。
八月的第一个雨天,他的易感期马上就要到了。
却已经完全没办法再回到有裴忱在的地方。
因为需要和利用而留下,到头来却被套进更深的泥潭,惹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