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近,尽管动作自然,神色却不太自然,见裴忱看他,更是没好气的催促:“看什么看,快喝啊。”
裴忱收回视线,随着他手腕的高度微微抬起下巴,温水入喉,药片顺着喉管下滑,坠落到胃里。
沈霁见他咽下去了,水杯也跟着撤走。
裴忱的视线却落了锁一样钉在沈霁脸上,随着他的动作移动,本来就发了高烧,现在目光也是烫的。
沈霁明显是感受到了,垂下眼,刻意没有和他对视,低声问他:“感觉怎么样?好点没。”
剩了一半的水杯放到桌面上,沈霁问裴忱感觉怎么样,明明也就是刚刚吃了药,药效还没发挥,这个问题问得真的和他这个人一样,很不自然。
裴忱无声笑了下:“好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沈霁动作一顿。
“那就接着睡吧。”沈霁随口说,“药里有安眠成分。”
他没有和裴忱对视,所以没有看到在他提到“安眠药”的一瞬间,裴忱神色变得凝滞。
“体温表呢,我看看。”沈霁已经喂完了药,才想起来忘记看裴忱烧到多少度了。
裴忱取出来,自己都没看,递给沈霁。
沈霁眯着眼看着上面的刻度,一惊,40度。
他拧着眉:“40度是不是要去医院?”
裴忱却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,不怎么在意的淡声说:“不用,这是正常的。”
沈霁反应都比他本人的大,声音也大:“什么正常?高烧40度还正常?”
裴忱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沈霁心口一窒,反应过来,移开视线,不太自然的说:“我是怕你在这里直接烧死。”
裴忱寡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:“那你应该高兴。”
沈霁觉得他已经高烧烧得精神不正常了,开始说胡话了。
他冷笑道:“你死了关我什么事。”
裴忱合上眼,轻声说:“你不是很恨我吗。仇人死了,你该高兴。”
沈霁一怔。
恨。
他被这个字弄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他确实讨厌裴忱,恶心他,厌恶他,觉得他该死,但是恨,实在陌生。
恨不得他去死是有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