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沦落到,被追着骂下贱,骂卑劣,骂恶心,却没有任何反驳的资格。
裴忱只能竭力控制着自己,不要再继续不堪,不能再更难堪。
所以只要沈霁醒来,只要沈霁离开,一切终将回归正常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一切结束。
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因此有任何改变。
不会变好,但起码,不会更坏了。
裴忱这样想着,不断告诉自己,这么做,也并不是毫无意义。
可现在,沈霁说他失忆了,说他忘记了。
他不记得裴忱,把这个丝毫不在意的人忘得干干净净,彻彻底底。
衬托得这一个月里,裴忱所有的担心、慌乱、煎熬,都像个天大的笑话。
自作多情。他想,再没有这么贴切的形容了。
裴忱觉得可笑。
可实际上,从始至终,他脸上一抹笑意都没有,他只是像个哑巴一样沉默着,用阴郁冷漠的假象,来掩盖他再次面对沈霁时的不知所措。
这一切和他预想里的并不一样,甚至截然不同。
裴忱的大脑是混乱的。
他开始苍白的解释他是谁,开始闪烁其词的解释他们的关系,开始解释他是怎么再次遇到的沈霁。
裴忱也有私心。
他说是普通同学关系,就已经是他最大的私心,也是他能给自己留下的最大的体面。
而沈霁,他看起来对这一切并不在意。
只是在沉默过后,重复了一遍,对不起,我现在确实不记得你。
是啊,明明最开始他还说,我什么都记得,只是忘记了你。
现在他却又开始说,我忘记了父母,忘记了他们的联系方式,忘记自己家在哪里。
一定是撒谎了的。裴忱想,到底哪一句是真的呢?
答案不言而喻。
可是为什么?沈霁为什么会想要留下?
裴忱想不通这一点。
他还有很多想不通——
沈霁的要求,目的是什么。
刚刚又是想到了什么,为什么要在失神是不受控制的用力掐抓自己。
这场车祸的起因又是怎么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