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紧闭了闭眼,再睁开眼时,还是固执的强撑着要坐起来。
裴忱看不下去,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裴忱掌心传过的,熟悉的余温令沈霁一愣,他下意识想挣动,抗拒他的触碰,却丝毫动不了。
“身上还有伤,你现在最好躺着。”裴忱这样按着他,冷声说。
话里话外冷漠疏离,多么公事公办的语气。
如果现在给他穿一身白大褂,他都能直接去当医生了。
“脖子后面很疼。”沈霁咬牙,唇瓣上的血色都跟着淡了,是真的疼得厉害,他哑着嗓子,轻声说,“我想坐着。”
沈霁艰难抬头,看向裴忱,眼底隐隐有请求,脆弱得恰到好处。
裴忱却只是沉默的看着他,一句话没说,将手移开后便没了动作。
沈霁这时候眉头轻轻蹙起来,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,不爽还是气恼,或许全都有。
他对裴忱的反应并不满意。
沈霁心里有些烦躁,接连两次挣扎起身,都徒劳无功的狼狈模样,全都被裴忱尽数收入眼底。
这个认知本就令他十分不爽。
现在这个人还站在自己床边,不帮忙又不离开,冷眼旁观的姿态,惹得沈霁更加厌烦。
难怪自己会讨厌这个人,沈霁想,真是个怪人。
沈霁皱眉,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,没再看他。
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打算再试最后一次。
只是这一次,沈霁刚刚艰难的撑起胳膊,还没反应过来,便突觉身体骤然一轻,后背蓦地腾空,离开了床面,落入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。
“啊......”
沈霁的惊呼并没有从口中完全发出,便猝然噤声。
因为下一秒,沈霁感受到后脑被裴忱的手掌托住,裴忱轻轻将他的头靠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