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霁不相信他真的敢弄死自己,可裴忱煞有其事的语气并不能令他真的做到毫不介意。
不要随意揣测疯子。沈霁深喑这一点。
沈霁下颌微微绷紧,指尖无意识收紧,眯眼,审视着裴忱,分辨他话里虚张声势的威胁和提前说明哪一个可能性更大。
什么都没看出来。
裴忱就只是毫无波澜的看着他,眼底一片冷漠,沈霁身体里的血液也跟着凉了下去,寒意漫彻四肢。
“裴忱,昨晚的事只有一次,再有第二次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沈霁冷硬的眉骨微沉,声音是陌生的,毫无温度起伏的冷漠,不像警告,更像叙述既定的事实,“我说到做到,你可以试试。”
裴忱对他做过很多事,很多羞辱,镣铐,下药,囚禁,但他最在意的,是那一场强迫的性 爱。
不止是因为强烈的Alpha基因在抵触,反感,憎恶这样反生理结构的事。
更重要的刺激,是在心理上。
对于沈霁而言,和裴忱这种对他使用卑劣手段的下等人有肌肤相贴,亲密相连的关系,才是沈霁最恶心,最无法忍受的事。
再来第二次,沈霁大概真的会疯掉,死掉,也要化作厉鬼来找裴忱寻仇。
“不会。”裴忱深深看着他,答应了。
出乎意料的轻松。
沈霁甚至下意识愣了下。
裴忱说:“这种事一次就够了。”
因为接下来他要做的事,远比这种事,更有意思。
灯光明亮的房间里,暗红色醒目,映衬得裴忱的脸色有些冷白,并不是病气的苍白,沈霁更愿意把它归咎为死人白。
裴忱的脸上表情总是很淡,即便沈霁确实也在上面见过不少,不该出现的表情。
可那些远没有此刻丰富。
裴忱眉梢微微上扬,唇瓣也在轻轻扯动,直勾勾盯着沈霁看时,什么情绪都遮掩不住。
沈霁能很清晰的看到,他眼底正闪烁着一抹兴奋的精光。
而这点兴奋,很明显,是对沈霁的。
是源于接下来,他要对自己做的事……
沈霁看着裴忱眼底兴奋的眸光,后背瞬间窜上一层寒意。
这个眼神实在太过熟悉,它常常出在沈霁眼里。
见到动物尸体时,见到刺目的鲜血时,见到一点点被割断,停止跃动的心脏时。
见到……对自己所能掌控的一切事物上,等待着自己去摧毁,或以旁观的视角,亲眼看它被别人毁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