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忱忽然极轻的笑了下,一路上他都摆着那个半死不活的臭脸,现在在这样布满尸体的房间里却又笑了。
诡异且渗人。
“知道。”他给了沈霁肯定的回答,却不急着证实,反倒故弄玄虚的问沈霁,“不先猜猜它可能会在哪里吗?”
沈霁不着痕迹的蹙眉,裴忱的这句话出来,沈霁姑且算作可以认为裴忱是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的。
可这个逼兀的地方一共就这么大,四处密封,无论有什么东西都算得上一览无余。
桌子,玻璃瓶,一面墙。
没了。
他不耐的皱眉,看向裴忱,不知道都已经到现在了,他还要和自己玩这种无聊猜谜语的东西到什么时候。
“裴忱,我没时间跟你......”
话没有说完,裴忱却当着他的面,将那把手术刀捏起来,慢条斯理的敲击着桌面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三下,不轻不重,很有节奏。
沈霁甚至隐约听到了空旷的回声。
等等,回声?
思绪猛地一震,沈霁视线跟着裴忱手下的手术刀落到桌面上。
恍然。
这次裴忱并没有卖太多关子,刀柄不知道落到桌面的哪处,下一秒,漆黑的桌面渐渐褪色,变成一面透明玻璃。
沈霁的呼吸随之屏住。
他想要的东西,就这样,正正出现在面前。
超低温冷冻柜里,兔,猫,狗,鼠,犬,所有动物都齐全。
与被泡在福尔马林的干瘪苍白尸体不同,这些动物的皮毛完好无损,如果不是眼睛有些僵直发白,肉眼看着与活物毫无区别。
与被快递盒包装完好,送到沈霁手中的那些尸体一样。——如果不是它们仍未被解剖过,大概是是一样的。
裴忱很大方的重复了一遍:“选吧。”
沈霁突然觉得身体里涌动出一股微弱酥麻的细密电流,一直传到指尖,忍不住的颤抖。
兴奋,躁动,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的流动。
沈霁直勾勾盯着柜面里的尸体,他的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