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房间里突兀响起第二声裴忱的嗓音。
“不说话?”
裴忱一直没有挂断电话,他在等着沈霁的声音。
“你在视奸我?”沈霁清清嗓子,故作平静。
“为什么不是监视?”裴忱语气比他还平淡,隔着屏幕,沈霁都能想象出裴忱脸上万年不变的死人表情。
但裴忱口中的“监视”确实让沈霁心里一颤。
联合起之前他发过的那些消息,其实并不排除这个可能。
裴忱不可能无缘无故知道自己这么多生活习惯和微细细节。
或许这个房间里,裴忱曾经趁他不注意进来过,在他没有察觉到某个角落,安装过针孔摄像头和监控,时时刻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沈霁心一颤,觉得能有这个猜想的人,太像什么低俗恐怖片里的变态。
可转念间,又想,或许裴忱就是能做得出来这种事也说不定。
毕竟疯子什么干不出来?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。沈霁最应该知道这一点。
沈霁忽然觉得有些冷。
他抬头看了眼空调,好像温度调得有点低了。
懒得去拿遥控器,他往上提了提身上盖着薄毯,遮到肩膀上。
房间里太黑了,只有手机屏幕上这一点微弱的灯光,映在沈霁脸上,有些森然的惨白。
沈霁不动声色的问:“你会么。”
卧室里短促响起一声很轻的笑,沈霁快要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。
裴忱在笑。这个猜想让他不寒而栗,分不清这一刻心跳的悸动,到底是因为恶心,还是恐惧。
当然,也有可能只是兴奋。
电话那头,裴忱不知道在干什么,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,好像是塑料袋和水流声。
沈霁轻轻皱眉,便听到裴忱低声对他说:“猜猜看。”
他的语气很放松,已经不算淡漠,倒像是和某个相熟的朋友聊天说话。
明明是很正常的语气,沈霁却无端觉得背后窜起一阵凉意。
洗澡前,身上那股黏腻的错觉,重新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