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霁当时十五岁,他已经什么都懂得了,甚至比同龄人更加早熟,他早就知道他父亲告诉他的这些话,否则不可能藏到现在,才被发现。
可依旧隐隐渴望着。
一边小心翼翼隐藏自己,一边憧憬着被发现,矛盾又合理。
他一直等待着这一天。
可天平的两方始终不平衡。
他前二十年演绎的好,实在太深入人心,所以他的坏,恶劣,阴戾,一直到十年后的今天,依旧无人发现,无人在意,无人相信。
沈霁觉得不满。
他压抑太久。
于是这个带着知晓他一切暗秘的陌生人出现了,他用绝对的理解靠近他,带着同类敏锐的嗅觉发现他,以血腥的动物尸体投其所好。
他做的这些事,外人看着只觉匪夷所思,不可理喻,可对于沈霁而言,却如同令人上瘾的罂粟花,危险而妖冶。
沈霁久违的感受到刺激的滋味。
他喜欢这种感觉,痴狂,迷恋,欲罢不能,令人浑身上下每一处细胞都要颤栗。
但很可惜,这阵刺激并没有在他的身体里升腾太久,随着裴忱的身份被揭露,戛然而止。
悬在半空,哽在喉头,上不来下不去。
为什么会是裴忱。
为什么偏偏是裴忱。
为什么裴忱要主动暴露自己。
沈霁知道自己其实也是有点矛盾的,明明真实的渴求着裴忱的骚扰,却又在那一点不容置喙的顾忌里,不肯接受那个人,以“裴忱”的身份发现他。
他需要一个人陪他发疯,可这个人,不能是自己触手可及的,真实存在的人。
至少裴忱不可以。沈霁一直在心里重复,裴忱不可以。
他是不受控的。
是一个潜在的定时炸弹。
是一个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的Enigma。
沈霁应该把自己警告裴忱的那些话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