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明晰的面容摆在眼前,陆羽然的瞳孔骤然不可置信地缩了一下,他竟然觉得这张脸有半分眼熟,待他仔细辨认过去,将脑中见过的面孔一一筛除,这人一半的面容竟有些肖似他方才见过的那个谢家先祖,还有一半……
陆羽然赶紧将自己的思绪止住了。
但紧接着他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:“你为什么不继续想下去了?”
“陆仙君……长珏殿下。”
陆羽然挪开视线并不看眼前的幻象,但这声音他已经听出是谁了,“几百年过去了,你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,为什么还要对当年的事有执念?”
他沉声喊道:“古境掌门。”
眼前严鸩的脸开始缓缓变化了,当初披甲上阵的将军正值壮年,年轻的面容再历经沧桑一些,就变成了往后古境真人的样子,陆羽然这才重新对上他,“古境——故去的靖国,将军还真是一腔赤诚。”
古境真人的这张脸其实不太像从前的样子,他叹了口气,“我不是古境,我只是一粒夹杂了记忆的魇种罢了,再说,我能不能进苍城,陆仙君不是最清楚了吗?”
“陆仙君的诸骨契可真是厉害,那一天之后,靖国的将士永远都不能踏入苍城一步,哪怕是百年过去,依旧是不解的死咒。”
“你就为着这个揣了这么久的执念?”陆羽然脑中的记忆正分明,但他不明白这人的执念如此之深,“当年的天下苍生做错了什么,要被大军过境折辱磋磨,我不与你论朝廷兴替,将军若能慈悲一些,我又何必跟你赌一把。”
“那本将军又做错了什么!”古境真人的那张脸忽然就狰狞起来,他不忿地说:“你长珏保护了城中百姓,受万人敬仰供奉,他们给你立了宗庙,可我——本将军身为主帅未能破城,违抗皇命的后果,身为皇子的长珏殿下不可能不知道吧?”
陆羽然的确不知道严鸩的结局,只知道后来攻破离国的将军变成了谢家的先祖,但是违抗皇命,轻则罢免,重则性命难保,所以严鸩……
古境真人恨恨地说:“陛下恩威并施,违抗皇命我严家一族连带我的亲眷子侄全都送了性命,满门抄斩……可偏偏又留了一条血脉——谢家,他提了谢家,没人知道谢家也是严家的旁亲,这样留他一命的施舍,也能让人战无不胜,我严鸩历来看不上的表亲,那个没用的谢启,竟然也能越众而出,变成了开国大将军。”
表亲……谢家的先祖和当日的严大将军竟然是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