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陆羽然闭上了眼。
紧接着“撕拉”一声布帛的撕裂声伴着长剑没入了骨血,那皇帝方才还情深至此的模样,他还想站起来去搂一下久久不见的儿子,可忽然间他伸出的手化作黑雾,整个人骤然变成了面目全非的狰狞模样,张着大口就要朝陆羽然扑过去,陆羽然的剑也是几乎同时出了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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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剑就捅进了这皇帝的胸膛。
黑雾散去的时候滴答的血竟真实地滴了下来,陆羽然睁眼的时候还是描摹了一遍眼前的眉眼,对着这不可置信的反应,陆羽然的语气也并未生起什么波澜:“你是魇种,并非是我的父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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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父皇早已经死了,陆羽然比谁都要清楚。
那皇帝脸上的震惊此刻全都散尽了,那把法力凝成的光剑刺进了他的胸口,他低头看了一下刺进的地方,竟毫无征兆地开始狂笑起来,他双手忽而一道握住剑身,抓着剑就往胸口更深的地方捅了进去,更多溢出的鲜血扎进眼里,陆羽然也有些不明白了,“你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那皇帝残忍地说:“陆羽然你好狠的心啊,你……”
伴着他的狂笑周遭的梦境像一瞬间坍塌了,陆羽然察觉不对但眼前的景象已经暗淡下来,血腥的味道从鼻尖散去,那笑声也消散了,但他并没有看到谢非臣。
周遭只有一片黑暗,无边的黑暗好像把他吞没了,陆羽然有些头脑昏沉的错觉,伴着有些不好的预兆滚上了心头。
他杀错了人吗?
分明杀了魇种就能从梦里出去,可周围的黑暗像个无尽的黑洞,陆羽然也还能嗅到梦魇里魇种的味道并未消除,还是说……有什么别的陷阱在等着他。
失重的感觉是突然袭来的,陆羽然感觉自己五感都消散了一瞬,待他找回这一瞬失神的理智,周遭又重新亮起来了。
不知从何而起的淡淡血腥味在喉间蔓延开,陆羽然低头看见了一点鲜血,洇在雪白的帕子上,仿佛盛开的红梅,这是……
周遭慢慢有了一点光亮,但还是很黑,富丽堂皇的屋子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烛火,仿佛一阵风吹进来就能熄灭无踪,随后借着暗光陆羽然看见了帕子后的那只手,细嫩白皙……而且瘦弱小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