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羽然低着头,“小八身上的咒术解了,你难道不高兴吗?”
司长柩沉默了一会儿,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怎么能说不知道?
他这样说陆羽然倒还真是有些气,其实从前的事也算多有缘由,过去大多就过去了,陆羽然自己的事情抛开不论,他最怕小九变成不仁不义的小九,小八是他亲手救回来的,他把他放在身边放了这么久,怎么能不为他高兴呢?
但司长柩又喊了他一声,他目光有些暗淡,“其实,其实不光是小八,我看到师兄和谁在一起恐怕都会不高兴的。”
“因为在我心里。”他得寸进尺似地说:“我想师兄只和我一个人说话,也只见我一个人,即便我知道这不可能,我也想师兄满心满眼都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陆羽然才想开口,手腕上的红线似乎随着小九的意念开始蔓延起来,缠着他的手腕要把他两只手绑起来似的,他心里怎么安抚也没用,“你这是干什么。”
司长柩继续说,“我知道我不该因为小八不高兴,但是我不想第一个见到师兄变回来的不是我,我也不想师兄生我的气。”
“你就是这样不想我生你的气吗?”陆羽然真是不太理解他的想法了,他怎么说的和做的是两码事?
“我……”司长柩一开始其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催动了陆羽然手上的红绳,但话说到这份上一时没有收住意念,他走到床边坐到陆羽然面前,“我替师兄解开。”
陆羽然盯着司长柩伸过来的手,他缩回的动作僵持了一会儿,还是把手伸出去了。
司长柩摸到绳结的部分,他都算是娴熟地解起来,“其实我也是气我自己,我做不回师兄心里那个满意的师弟,也不能像小八一样,喊你……哥哥。”
重声的“哥哥”两个字听得陆羽然有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他现在真是不知道拿小九怎么办了,这人说话倒是实话实说问什么答什么,比从前还要实诚许多,可他说出的话陆羽然该怎么接呢?
他很努力地想过了——这追根究底,还是小九那无处安放的心在作祟,他患得患失,他小心谨慎,这些年的失去让他如临大敌,还有……他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