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躺在司长柩怀里,昏沉地晕了过去。
再醒过来的时候伤已经不太疼了。
外头的日光透过窗子滤过一层变得柔和了许多,陆羽然睁眼的时候只有些微微的不适,他睫毛下那双眼睛缓慢地眨动了几时,这才平静地化作了一潭秋水似的模样。
这番醒过来陆羽然的模样好像有些变了,从前化作他师父的样貌,陆羽然“欺师灭祖”地做了一阵子的陆之衍,只是可惜他一个人也没有哐到,好像谁都能把他认出来,这回醒来他眉眼处就更像他原本的样貌了。
陆羽然对着床顶反应了会儿,脑子里方才尘埃落定的记忆还搅着浑水,那场过往的变故就是从前他也没能好生消解,如今放进脑子里竟也依旧让人愁眉不展,他该怎么面对小九……怎么面对司长柩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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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边想着陆羽然有些想起身,不想他才些微有些动静,就感觉手腕上细细地疼了一下,他抬手一看,才发现那根系在他手腕上的红绳竟然是“尽职尽责”地绑着他的手腕的,那延展出的红线将另一端固定在了床头,只留了不长的一小段垂下来,像是堪堪给他留点起身的动作空间。
不仅是红绳,这整个床外还围着一层厚厚的禁制,竟然是层层封印叠加起来的,这好像……是把他圈禁在了这里。
不过这一眼望去的场景,屋子里的摆置竟有些像他从前在青杳峰的院子,但他大概知道这里不是,司长柩把他带回去,应当是把他带回了幽冥,此地恐怕是他在雪岭城的行宫。
陆羽然慢慢坐起来,这一动作伤口处倒是疼的,他按着忍了一会儿,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。
这屋里忽然滚进来一个小毛球,那小毛球在地上爬了几步,走近了陆羽然才认出来这是个小狐狸,那小狐狸全身雪白毛茸茸的,一直低着脑袋,背后长长的尾巴还伸到前面遮住了脸。
但这能看清楚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