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也没披上,只穿了件薄薄的里衣,露出纤细雪白的脖颈来了,他身子其实是单薄的,全然看不出深藏什么样的修为法术,添上那张脸眉眼柔和,这幅模样瞧着都能和“柔美清丽”挂上关系,好像他只是个文雅矜贵的世家公子,还是有些文弱的那种。
陆小九目光从他长长的发丝挪到秋水般的眸子差点出了神,直到陆羽然有些惊讶地喊了声:“小九?”
陆羽然低下眼,弯下身的时候雪白的里衣都垂到地上了,“这么早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是不是饿了?师兄去给你……”
“我给师兄做了早膳!”陆小九仰起头,露出了好大一个笑来,他把食盒推出来,“前些日子劳师兄照顾,我也想给大师兄做吃的。”
陆羽然一怔,“小九会……做饭吗?我不用啦,哪里能让小九来给我做吃的,哎呀,还是先进屋。”他弯下腰伸手,碰到陆小九冰凉的小脸,“伤都没好全,怎么在外面吹冷风,再着凉就不好了。”
陆小九听话地提着食盒起身,跟着陆羽然转身的脚步进了屋子,“我没关系的,我以前在城里的时候,酒楼里有个好心的大娘,看我可怜让我去洗过一阵碗,后来她走了酒楼不让我留下,那但那些日子我跟着在后厨学了一点皮毛。”
身后飞着一只千纸鹤把门关上了,陆小九回过头忍不住白了眼那只破纸鹤,他一边继续说:“大师兄总是不吃东西也不好,生活岂不是更没意思了,我随便做了一点点,想给大师兄尝一尝。”
陆羽然自然不好驳了小师弟的好心,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模样不大合适了,“我都还没来的及换衣服。”
这话音刚落,屋里的千纸鹤“哗啦”一下飞起来,好几只凑在一块飞到陆羽然肩膀上,居然像是真的小鸟一样把他的头发一簇簇衔起来,另外一只千纸鹤叼来发冠,正扑腾起来给陆羽然扎好头发戴好发冠。
陆小九望着那些千纸鹤简直咬牙切齿,只是不能让陆羽然看见他这幅怨怼样儿,他很快把食盒搁在桌上,两步走到衣架边用爪子挥退了过来叼衣服的千纸鹤,自己把衣服抱在怀里给陆羽然捧过来了。
陆羽然低头眨了眨眼,“小九?你……我自己来吧。”
陆小九却攥着衣服不松手,“我替师兄穿衣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