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是说给他身边的侍卫听的。

陆羽然着急走出好几步远才想起自己可以不用走的，实在是气昏了头——他实在没有想到萧珵居然会对小九下杀手，哪里来的那么大的仇怨呢？

借着月光，他看向怀里的小师弟，小九应该是疼的，紧皱的眉头里满是痛苦，给陆羽然看得有几分揪心，他还有些愧疚。

在陆羽然朴素的愿望里，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该要无忧无虑才好，流离失所已经算命途多舛，他原以为带他回来是对他好，可萧珵会找他的麻烦都是因为自己，陆羽然不仅给他招致了麻烦，还没有保护好他。

一向“无所不能”的陆羽然觉得很挫败，还有些心疼。

复杂的心绪卷在一块，陆羽然决定，今夜把陆小九带回青杳峰照顾。

陆小九整个人昏昏沉沉的，但方才的话他大多都听到了，他听见陆羽然和萧珵吵架，大师兄维护他照顾他，还为了他把萧珵赶走。

只是事情的发展和他想的不太一样，陆小九没有想要萧珵走的，他只想让萧珵欺负他一下，这样他在玉琼峰待不下去，就会被大师兄带回去，往后得偿所愿，他甚至能因为这个不记恨萧世子。

但以后……

萧珵真的会走吗？

他有点没力气想了，可能是大师兄给他塞的那一粒有点甜的什么药丸的缘故，身上好像慢慢不疼了，但一点力气也没有，他躺在陆羽然的怀里愈发觉得被睡意缠上来，大师兄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，淡淡的浅香里还夹了一丝似乎是寺庙香火的味道，让人闻着安心，好像比床榻还要舒服，他睡着了就不记得自己对大师兄的衣服拉拉扯扯，差点把爪子伸进他怀里暖手了。

那时候他不知道，这一夜陆羽然把他带上青杳峰，几乎一夜没睡，因为他拉得太紧，陆羽然只好一道往床上坐着，就这么等到了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