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叹了口长气,“他家里贫苦,人穷不穷志就好,往后即便坎坷,有我这样的先生,我替他递一封书信也能保他安身立命得容易些,可往前的这一步得他自己走啊……”
周夫子转过头来,拉住了樊诗诗的手,“为夫这样说,夫人觉得我罚他罚得对不对?”
“夫子苦心……”温以河皱着眉,抽手回来替周夫子继续按着背,“那就让那孩子自己琢磨会儿吧。”
周夫子肃声道:“让他今日跪上一夜,明日就该长记性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陆羽然站在门外听了会儿,心里霎时沉了几分,比照他的态度,这个夫子作为师长,好像比他这个做师兄的更懂严管厚爱的道理,哪怕小九并非是崔峤,这事他确实做得不对。
回到后山,陆羽然手上多了一个笼屉,正好过了午饭的时辰,他顺便去后厨拿了点吃的,只是今日饭菜潦草,笼屉里只有几个馒头。
踏上冷石之前,陆羽然往后施了个结界,阻断了树丛那边进入冷石的路,外面只能看见崔峤跪冷石的背影,还有一排排绕不过的树丛。
听见动静陆小九喊了一声“师叔”。
陆羽然“嗯”了一声,他目光扫过小九的膝盖,走过去先把笼屉放下了,“出了事后厨乱,没看到什么好吃的,没准你不喜欢,我就先给你拿了两个馒头过来。”
他把馒头端出来,“先凑合吃点,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治才好。”
陆小九下意识碰了下自己的脸颊,这冷石附近的风都是凉的,吹得伤口几乎并无知觉,没准原本就不怎么疼的,但他还是对陆羽然垂下了眉,只是还没开口,他忽然看到了陆羽然的神色。
陆小九动作一顿,他自然地把耷拉下去的眉眼化作几分关怀,“师叔……夫子如今情况怎么样了?”
陆羽然的神情是比方才要沉些,“没有什么大碍,以河已经在照顾他了,就是有些生气。”
“是气我……惹怒夫子是我的错。”陆小九只瞧见一点陆羽然皱眉的端倪,便改了话锋沉下了声道:“我刚刚仔细想想,今天确实不应该逞一时之快,是我冲动,幻境也该考虑别人的处境,不仅搅乱了学堂,还把夫子气出病了。”
陆羽然听着眉头舒了舒,他把一个馒头拿塞进小九的手里,“所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