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吧——逃离了主卧和邓敬骞,去客卫洗手的方坞只能这么想。
他把抹布扔在地面上的塑胶盆里,打开水龙头,然后往手上搓了很多泡沫洗手液,他能感受到时间正以匀速,一秒接着一秒地流逝。
洗完了手,他把刚才捡到的打火机从裤袋里掏了出来,站在镜子前,将它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。他知道它原本属于谁——是那个传闻中和邓敬骞天作之合的互联网圈新星,是曾经询问过很多次,但回回被邓敬骞坚定地否认掉的人。
更严重的是,现在,今天,这一秒钟,传闻中“天作之合”的邓敬骞和Leo周,仍旧保持着合伙人律师与重要客户的关系。
方坞深吸一口气,抬眼后,看见了自己倒映在镜子里的灰白的脸色,他想了想,重新把打火机塞进了裤袋里。
他回过身打开洗手间的门,结果邓敬骞正好打算进来。
“吃饭了,洗手洗太久了吧。”邓敬骞已经换掉了身上的西装,穿了长裤T恤,他自然而然靠近方坞,小臂轻轻搭在了他腰侧。
邓敬骞不太大方、语气内敛地提要求:“亲一下。”
方坞不想看他的眼睛,最终把视线落在了他嘴唇上,方坞总算懂这个男人为什么情绪稳定了,因为他的心思比看上去多得多,固执、缜密、猜不透。
所以,他才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心慌呢。
盯着邓敬骞的嘴唇,方坞的视线几乎失焦,接着,在下一秒,方坞忽然吻在邓敬骞唇上,他一只手控制他的头,一只手紧紧箍在他腰上,吻得强硬忘我,虽然不使出蛮力,但因为不享受也几乎不疼惜,所以,邓敬骞的感受很差。
“怎么了?”被壁咚在洗手间门外之后,邓敬骞大口换气,抿着被亲疼的、发麻的嘴唇,问。
“想你了。”
方坞趁着木讷回答的时机,脑子里久违地出现了一种想要眼前这个人受挫的期许,可是思路一到这残忍的一步,他又开始心如刀绞,在想,终究要走到那步了,也许这就是和他之间的宿命,基调一开始就定下了,终身无法改变。
邓敬骞只感受到一点点异样,但是很快过去,他贴近方坞,轻轻吻了他一下,拍他腰,说:“吃饭去,走,改天中午要是有空,都一起吃饭吧,我平时也是自己吃,或者找人一起吃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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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桌上,温热的玫瑰桃胶银耳疏肝理气,裤袋里,来历不明也来历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