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一个人吃饭,不可以吗?”
今天的方坞还是有点讨厌,但如果要邓敬骞卯足力气骂他一顿,其实需要众多的先决条件,可现在条件不成熟,并且真实的状况是:邓敬骞不打算攻击这个人,因为根本懒得张嘴。
他只想任过去的过去,聊一些自己当下真正关心的事。
甚至,为了方坞能打消对陈晓雅疑似存在的那种念头,邓敬骞愿意装模作样地对他态度好点儿。
比如上周五吃火锅那次,他主动地把手放在了方坞肩膀上。
现在想想,那个动作算“表达友好”?应该算,但也暗含着许多的威胁和紧迫,是上位的男人们习惯使用的招数,并且,邓敬骞那时候其实有点窝火,因为方坞说了“我和她这个年龄的人” ,这话让邓敬骞很不舒服。
他本来已经足够自洽,认为把年轻当资本是很幼稚的,也乐于展现一些年长者的优越感,然而那天,他还是体会到了一丝潜意识和人类天性共同营造的特殊的不适——人是会下意识认为年轻就是更好的。
至少是更能随心所欲、更精力旺盛、更晚死的、更夺目的。
也是最差劲的。
“行,喜欢一个人吃饭是很好的,我也喜欢一个人吃饭,你看我最近都是自己出来,这样想吃什么就点什么,比较自由,”方坞把餐点好了,抬眼看到邓敬骞在手机上回消息,就问,“你最近是不是很忙?”
“还好,还是以前那样,下周可能出差,去国外,”邓敬骞把手机放下了,说,“吃饭就吃饭,不那么多话可以吗?”
方坞抿着嘴想了想,有点委屈,说:“我平时话就很多啊,我朋友说我跟晓雅是‘话痨碰上话痨,相见恨晚’。”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邓敬骞觉得方坞总故意提起陈晓雅,是在试探,也在挑衅,就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