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系,可是反复地想到被一个涉世未深、自大狂妄的小男人意淫过,甚至用身体满足了他,邓敬骞胃里就有点翻江倒海,他难以想象自己在对方脑子里是什么模样,以及将留下多久的印象。
即使早就决定不再为那晚纠结,但到了现在,吃饭并走神的间隙,邓敬骞还是在期待方坞失忆。
他甚至开始承认自己没输,可也没赢,方坞死猪不怕开水烫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得到那晚就是赚到,还可能拿去在酒桌上、床上吹嘘炫耀,可是自己呢?
邓敬骞很少愿意向男人表达真实脆弱的一面,哪怕只在床上也不行,睡过他的人屈指可数,被他睡过的倒是有几个。
怎么居然……
和王裕面对面坐在会议室吃饭,邓敬骞忽然开始叹气,觉得嘴巴里的菜叶越咀嚼越苦。
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领带,放在了旁边椅子上的西装外套上,端起纸杯喝水,继续吃饭,夹了几粒米一起嚼,企图冲淡口腔里微涩的青菜味。
何钦那天的话和眼神继续回荡在脑子里。
何钦没有恶意,可他的反应提醒了邓敬骞,让他从某种局限的虚幻中忽然醒来,具备了一点旁观者的视角,从而发现自己在和方坞的关系里并不完全清醒、占上风,而是从一开始就被迷惑了,导致往后几小时内总在不断地做出不理智的决定。
方坞却……一开始就在成功,得了便宜还卖乖,爽了还想再爽,歇斯底里,贪得无厌。
这时,王裕帮邓敬骞打开了盛水果的盒子,邓敬骞回过神来,说:“谢谢。”
王裕看他脸色不好,问:“邓律,不舒服吗?还是觉得这菜不好?”
“没有,想到了烦心事,”邓敬骞放下筷子站了起来,拿起外套穿好,再拿起大衣,说,“我去楼下透透气,吃好了,你慢慢吃吧。”
王裕愣了一下,点头:“行。”
邓敬骞去了楼下透气,顺便回手机消息,对于那晚他不是难忘,只是在事发许久后又发现新的不适,然后反复懊悔,反复复盘。
他想,如果不是何钦那天那句话,自己肯定不会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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