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(1 / 2)

镇,那里有白桦林和煤矿。

他父亲陈建国曾是镇上最体面的包工头,直到接了夏家那个工程。

记忆里那个冬天特别冷,父亲把全部积蓄垫进去买建材,结果工程突然叫停。

夏家夫妇突然身亡,只留下个13岁的孩子。

“他爸,算了吧。”14岁的陈默然记得母亲这样劝过父亲,“那孩子也被亲戚接走了,我们根本找不到人。”

但父亲还是天天去空荡荡的夏家别墅守着,直到别墅易主,

直到身体垮掉,咳出血来。

葬礼那天,母亲跟着卖保险的男人走了,连黑纱都没摘。

手机突然震动,陈默然条件反射地解锁,只是条垃圾短信。

他盯着屏幕上父亲唯一留下的照片,那个站在未完工的项目前微笑的中年男人。

如果当初夏家把钱结清,父亲不会死,母亲不会跑,他应该正在某所大学的实验室里做研究,他小时候学习也很好的,他会有光明的未来,而不是十几岁就出来混,

泥潭里面浸泡的太久,再也不能见光。

现在还清了钱又有什么用?

他除了打手还会做什么?

他还能做什么?

他的人生早就烂透了, 夏融煦还来的钱,早就在赌桌上又输了精光。

那钱,买不回父亲的命,买不回他的家,买不回他的人生。

夏融煦凭什么觉得还完钱,就结束了?

群里最后一张照片是夏融煦倒在地上,脸上和身上都是咖啡液,漏出一点肩膀的烫伤。

陈默然放大了看,心里涌起熟悉的快意。

看啊,夏家的少爷也在人间受苦。

这种扭曲的慰藉支撑他度过无数个想跳楼的夜晚。

“喂,疤哥!”黄毛醉醺醺地撞过来,“发什么呆?喝酒!”

陈默然熄灭屏幕,把威士忌一饮而尽。

玻璃杯折射出陈默然扭曲变形的面容,那道蜿蜒的疤痕就像一条毒蜈蚣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
这让他想起照片里夏融煦的烫伤,同样丑陋,同样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