淤紫。
后脑勺的血珠已经干涸,在苍白的后背划出一道蜿蜒的红线,最终隐没在松垮的裤腰处。
夏融煦伸出颤抖的指尖,轻轻碰了碰脖子。
镜中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,分不清是未擦干的水迹,还是终于决堤的泪水。
夏融煦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三秒,突然轻笑出声:“真丑啊......”
热水冲刷而下时,他刻意调高了温度。
滚烫的水流灼烧着伤口,皮肤很快泛起不正常的红色。
夏融煦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,用力搓洗着被咖啡渍污染的头发,直到伤口传来刺痛。
收拾房间的动作近乎偏执。
他跪在地上反复擦拭着每一寸地板,指甲缝里嵌进木屑也浑然不觉。
当最后一抹血迹消失时,晨光已经铺满了半个房间。
夏融煦机械地走向沙发床,给自己盖好被子时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。
“要快点睡觉啊,今天还要上班。”
早上9点30分整,夏融煦准时出现在鎏金大厦的玻璃旋转门前。
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,脚上是那双陪伴他三年的帆布鞋,鞋尖已经有些开胶,但被他仔细地清洗过。
九月的阳光依然灼热,夏融煦却反常地在半袖T恤外系了条薄围巾。
围巾是深灰色的,与他朴素的着装倒也不显突兀,只是在这个仍带着暑气的早晨,显得格外不合时宜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围巾下的皮肤,那里有一圈触目惊心的紫红色淤痕,是昨晚李栋掐着他脖子时留下的指印。
围巾粗糙的质感摩擦着伤口,带来细微的刺痛,但总好过被人发现这些不堪的痕迹。
走近旋转门时,夏融煦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。
他想起昨天签合同时瞥见的员工手册,上面明确写着“着装得体”的要求。
这条围巾会不会太刻意?
会不会反而引人注目?
会不会被保安拦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