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足过这里。
他没有办法像过去两年那样抱着夏夏的睡衣,枕着夏夏用过的枕头入睡。
整个房间只有床头柜上一杯早就冷透的咖啡,是关于夏夏的东西。
那东西不能拥抱!
凌晨三点,商晏蜷缩在沙发上。
窗外开始下雨,雨滴敲打着玻璃,
这让他产生了焦虑的情绪。
商晏开始害怕重生只是一场美梦,怕一觉醒来又会回到那个没有夏融煦的世界。
于是他整晚都坐在书房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直到东方泛白。
而昨晚更是在医院,等陪着夏融煦洗胃又把他安顿在病床上之后,商晏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病床上熟睡的人,守了半宿。
生怕一眨眼对方就又躺在那个冷冰冰的停尸台上,再也不肯睁开眼睛。
商晏此时站在鎏金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灯火。
从这个高度,他能清晰地看到东区那栋老旧的居民楼方向,夏融煦就在那里,安全地睡着。
这个简单的认知让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但这样的距离还是让他难以忍受。
他想离得更近,近到能听见那人均匀的呼吸声,能感受到他熟睡时的体温。
“夏夏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“你什么时候才能.……爱我……夏夏,我好想你……”
疲惫终于战胜了执念。
商晏迷迷糊糊地想着那个人,想着他笑起来时眼尾的弧度,想着他推眼镜时的小动作,
重生以来第一次,他终于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获得了几小时珍贵的睡眠。
然而天刚蒙蒙亮,他就被噩梦惊醒。
梦中,他再次变回那个三十岁的、失去挚爱的行尸走肉。
最可怕的不是从未拥有过希望,而是差一点就能重新得到夏融煦,却发现这不过是一场幻梦。
没有重生,他也没有救下24岁那一年被醉鬼纠缠的夏融煦。
梦里的他跪在东区六楼那个满是回忆的房间里,崩溃地痛哭,像个被掏空的躯壳。
商晏还活着,可是夏融煦永远消失了
他只能在后半生漫长的岁月中如同孤雁,在暮色四合的天际失却了相依的羽翼,
每一天都都在踽踽独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