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狰狞的伤痕在他指下渐渐显露,有拖拽和碾压。
夏融煦现在的样子,其实只能勉强有个人样。
他让小李从家里拿来夏融煦最常穿的那套黑色西装,动作轻柔地为爱人换上。
梳子轻轻梳理着栗色的发丝,商晏的指尖眷恋地抚过他苍白的脖子上那一道紫色的痕迹。
他俯下身,额头抵着夏融煦冰凉的额头,声音轻得像是耳语:“夏夏……还疼吗?”
泪水砸在夏融煦苍白的脸上,商晏慌忙用袖口去擦,却越擦越多。
他最终放弃般地将人搂进怀里,像抱着易碎的珍宝,在爱人耳边一遍遍重复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————
当商父商承霄和商母晏云栖风尘仆仆推开别墅大门时,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烟味。
客厅里,曾经意气风发的儿子正蜷缩在沙发角落,
手里死死攥着一副金丝眼镜,夏融煦的眼镜被找到了。
那是商晏自虐一样顺着监控又走了一次夏融煦走过的路时,在路边草丛里找到的。
监控显示夏融煦曾经在这里摔倒过。
“阿晏......”晏女士手中的行李箱“砰”地落地,她几乎是扑到儿子面前,颤抖的手指抚上他消瘦的脸颊。
商晏缓缓抬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,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,哪里还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商氏总裁?
“爸妈……你们来了啊……抱歉没能去机场接你们!”
晏女士将儿子搂进怀里,感受到他单薄的身躯在剧烈颤抖:“妈在这儿......妈在这儿......”她的泪水打湿了商晏的衣领,却听见儿子梦呓般的低语:
“上次电话里...我跟您说过的那个人……我很喜欢他……喜欢到……想跟他过一辈子......一辈子那么长……他怎么就先走了......妈,他走了……”
商父深吸一口气,放下公文包,蹲下身与儿子平视:“阿晏,看着我。”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那个孩子......他一定不希望你这样。”
商母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商父沉声开口:“阿晏,你不只是你自己。
你还是一个公司的负责人,肩上扛着的是几千个员工的生计。
我和你妈暂时接管公司,你……去休假一段时间,时间会治愈一切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那些等着发工资养家的员工,那些跟你一起拼搏奋斗的员工,他们等你回来。”
商晏低头,恍恍惚惚的“嗯”了一声,时间会冲淡一切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