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伸手进去,摸出一截红绳的线头。手指比划两下,嘴里念念有词,跟着掐下一截红绳来。
又将那截红绳抛到半空,红绳越变越长,一边一头,牢牢系在二人身上。
林夏看月老“变戏法”,问了一个他一直好奇的问题:“爷爷,是你厉害呢,还是丘比特厉害?”
月老甩了甩手中的六年份的红绳:“他那个,开弓没有回头箭,咱们这个更人性化。”
六年份的红绳就那么长,走着走着红绳断了,缘分也就断了。
说话间,又有一只小鸳鸯叼着新牌子来了。
这回牌子上虽然写着两个人的名字,但只浮现出一个人的模样,那人求得十分心诚:“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好,求求月老能让我们俩再续前缘。”
这回都不用月老摇头,领头的大鸳鸯飞过来,用翅膀拍拍小鸳鸯的脑袋:“说过多少回了,这种只亮一个名字的牌子不作数。”是无效挂牌。
小鸳鸯赶紧把同心牌叼走,抛到了九霄云之外。
“所以人跟人能在一起多久,是早就注定好的啊。”林夏感慨。
月老微微点头,不单夫妻缘分如此,亲人朋友之间的缘分,全是如此。
林夏摸了摸袖子里糖,那要是照这么算,他跟孟哥的缘分连起来,岂不是能绕地球几百圈?厉害啊。
大鸳鸯把那块有效期六年的同心牌又挂回树上,林夏站起身来告辞:“爷爷,我该走啦,我过些天再来看您。”
月老目送林夏离开,还对鸳鸯们说:“这孩子真不错,要是来咱们这里轮岗就好了。”嘴甜听话,又能干,红娘不在,是真有点累了。
林夏揣着糖,还想去娘娘庙里看一看的,但天的尽头已经翻起了红边,天快亮了。
他溜达回去,看见自己睡得四仰八叉,孟云在他身边,打坐都打得板板正正,他赶紧躺回去。
一睁开眼,迫不及待先从袖子里掏出糖:“哥,吃糖吗?同心糖,可甜了!”
等天亮了他得去多买点糖,请月老爷爷吃。
孟云双目紧闭,一动不动。
林夏伸出一只手在他鼻子前面晃了晃,还好,还有气儿。孟哥是不是太累了?睡得这么死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