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一样的赤红色,铺天盖地,席卷而来。
第96章
不知道火灾中死去的人们是不是如我感同身受,现在的我正思考这个问题。
热浪将空气扭曲成蜷缩的形状,火舌舔舐墙壁,沿着天花板蔓延开来。我看到所有的一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、弯折成本不该属于它的形状。我站在原地,眼看那些轮廓在火光中颤动、坍塌,与浓重艳丽的橘红色调融为一体,心里却出奇的平静——它们终于消失了,那些群聊里的字、邮件中的照片、环绕于耳的非议,被一把大火烧了彻底,我甚至有一丝高兴。
火光仍在肆虐,一寸寸逼近眼前。我闭上眼,感受热浪与海水交织,形成极为割裂的挤压感。我感到呼吸急促,濒临窒息的前一秒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咽喉,致使我猛地睁眼,看到天花板的吊灯,于微弱光亮中泛着近乎冷淡的乌青色。
屋里亮着台灯,调到最弱一档,是陈擎不在时我独自入睡的习惯,这些年都是如此。
灯光将冷白墙壁映出浅淡的黄,叠加吊灯阴影,中和了几分暖色,显得颇为冷清。
我张嘴呼出一口气,等待意识归位,手指不自觉地放开床单,
是梦啊...原来是梦...
那些火苗炸裂的噼啪声响,混合海水气泡,在前一秒还充斥于耳,如今却消失的干干净净,仿佛不曾出现过。我坐起身来将脸埋进手心,撑着额头,料想用药前是否该咨询医生——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从噩梦中惊醒,心悸至此,快要不能呼吸。
鉴于白天发生的一切,我无法确定眼下的情况是药物副作用还是我真的日有所思、夜有所梦,于是我在床上坐了许久,等心跳逐渐平复,恢复至正常速率,回头看了眼床头时钟——时间显示晚上10点08分,比梦境延后一小时,却是一早一晚,时空跳跃。
我拿起手机查看消息,发现有几条未读短信,显示未被存储的号码。
这年头使用SMS已颇为复古,特别是在国内,大家都习惯用聊天软件联系,所以我的短信收件箱中也都是来自些运营商的垃圾信息,毫无营养可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