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我。
“他不是结婚了吗?你们怎么回事?”
我连忙否认:“那是个误会,他没结婚,是我胡说的。”
父亲的眸色低垂下来,像是在思考什么,指腹轻压着杯盖。
他没说话,我又试探,说陈擎过年会来成都,想来看看二老。
林华胜垂眸思索,片刻后才道:“来就来吧,不用带东西。”
他没再给我进一步解释的机会,一个人径直去了屋里,就连阳台上的小蓝呼扇翅膀乞求关注都没有被分去丝毫注意。我知道这事对父亲来说难以接受,不过因为我是他儿子,他是我父亲,已然给予了我最大程度的纵容。
回到房间我辗转反侧,给陈擎发去短信:“我跟我爸说了。”
他很快回复:“叔叔怎么说?”
“他让你来的时候别带东西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没有了。”
陈擎给我发来一个“摸头”的表情,让我别担心,明天见面再说。
我将手机塞进枕头底下,翻了个身,朝向墙壁一侧。
虽然处理这种场面我并不在行,甚至惧怕、想要逃避,但与此同时,我又迫切的想要见到陈擎,以至于这种期待压过恐惧,推着我向前走,走向必须面对的未来。
第二天我早早起了床,迎接母亲一串连珠炮似的提问——她昨夜回来的晚,在院里搓麻搓上了瘾,三更半夜才回家。今早许是自父亲那听说了我的事,拉着我问了许久。要不是眼见去机场接人要来不及,估计她也不会放我走。
张美兰同志对陈擎很是喜爱,和父亲的有所顾虑不同,她十分支持我,也很高兴终于有人能陪在我身边,代替他们照顾我。
虽然我无法声称自己不需要照顾,这与性别无关,而是被人关心时会心生感动,是种很愉悦的感知。我相信两个人在一起,不论照顾、理解,都是相互的,我体谅陈擎的处境,他也给予我全然的包容与信任。
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陈擎,告诉他:你看,世界上还是有人支持我们在一起的,会真心祝福我们,希望我们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