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示意空空如也的站架,果然,我爸又出去遛鸟了。
——他最近得了个新宠,一只浅蓝色的虎皮鹦鹉,是人家送给我妈,陪她说话逗趣的。不过我妈对养鸟没兴趣,所以照顾它的饮食起居就变成了林华胜同志的责任。他养的开心,日日早起,拎着鸟笼去公园看人家下棋,然后把鸟笼挂在树枝上,说这样贴近它的生活环境,养的健康。
我也不知道是否真有这种说法,还要模拟它的生活环境,和香蕉挂起来不会坏的原理差不多。不过那鹦鹉确实聪明的很,会叫我的名字,每次回家还对我说“欢迎光临”,整得和门口迎宾的似的。
我算着时间,父亲应该不多久就会回来,毕竟家里还有俩大活人等着吃饭,林华胜同志肩负重任。
母亲走过来坐到沙发上,意有所指地问我:“你昨晚干什么去了?弄到那么晚。”
我随口答应:“公司聚餐啊,不是给您说了吗?”
母亲一脸不信的表情,顿了顿才道:“公司聚餐到那么晚?谁送你回来的?”
...
这话让我恍然一愣,听她说的有鼻子有眼,好像亲眼所见。
我试图敷衍:“没人送我。”
张美兰同志轻笑了声,“你少蒙我。”
她语气笃定,让我确信应是看到了什么,从一开始就话里有话。
我问她:“您不是睡觉了吗?”
母亲嗔我一眼,“那不兴我正好醒了?正好看见?是不是你新同事?给妈说说...”
张美兰同志最近十分关心我的感情状况,许是到了年纪,开始催我谈对象。虽然我可以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,盼望孩子早日成家立业,有稳定的另一半。可我的情况跟大多数人不同,母亲大概不知道,我们很难以异性恋的规则定义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,更有可能惶惶一世,都遇不到一个可以相伴终生的人。
我将话音咽下去,“不是,您别问了。”
她没有看到那人是蒋阔,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,不然定要追问个没完。其实我也不想让母亲操心,知道她是为我好,想我有个可以说话、陪伴的对象,可事实哪有那么容易。
之后的几个月我逐渐习惯了工作节奏,每天被各种会议、日程填满,让我恢复了规律作息。这期间我偶尔会跟蒋阔碰面,一起吃顿饭、聊聊天。蒋阔是个不错的聊天对象,会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,也会让我了解人性的多样,在善恶之间,还存在许多面——就像我和陈擎,或许不只存在两种结局,谁都无法预料未来会发生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