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不是有辐射的吗?”
我宽慰她说不至于,总要检查清楚才能上手术台,这又不是儿戏。
在这期间也发生了一些巧合,我在病房碰见蒋阔,就是那日在急诊建议我尽快手术的年轻医生,是巩主任的学生。他负责我妈妈的住院治疗,也会一同上手术台,是巩主任团队的成员之一。
我们在病房相遇,他冲我点了点头,像是欣慰我能听信他的医嘱。
我一时恍惚,回想这人在急诊说过的话,条分缕析、言之有物,倒是跟他的导师一脉相承。我希望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,也希望母亲能够健康平安的走出这间病房,重新回到我身边。
住院后的第四天医生叫家属通知手术方案,没什么选择余地,从右侧太阳穴上方切一个刀口,将肿瘤取出,然后进行颅骨重塑、缝合。
我问医生:“缝合之后会留疤吗?能不能看得出来做过手术?”
张美兰同志跟我提起过,自己在网上看过整个开颅手术的图解视频,术后肯定不会跟术前完全一样,外表上能看得出来。
我见她颇为在意,于是想向医生求证。
医生向我摇了摇头,直言道:“你现在该关心的是你妈妈能不能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,而不是那些外在的东西。开颅手术肯定会造成一定损伤,侧面会缺失一块肌肉,看着跟左侧不太一样,不过那些都不打紧,如果介意再做个整形手术,都好解决。”
他向我重申,手术具有较高风险性,肿瘤所处位置神经集中、又有大血管穿行,家属要做好准备。
我跟他确认:“所以我妈...她能从手术台上下来吧?”
这个问题一直在我心中存有疑影,因为他们谁都不肯告诉我所谓的手术成功率有多少。如果那个数字是百分之八十、九十,我会放心许多,可若它只有百分之五十、六十,我会重新考虑这一选择的合理性。
医生向我保证,他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。
我看着对面,一时接不上话。我该说什么?请你们一定救她?这样单薄的话语显得苍白而又无力。医生见我迟疑,给我指了另一条路:如果患者以及家属想要寻求更高的成功率,或许可以考虑更为精尖的医疗机构,比如北京天坛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