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回学校的事暂时搁置,给导师发去邮件,大概叙述了家中的突发情况。导师表示理解,并给我批了一个月的假,让我安心处理家事。
得到许可,我也不再着急,决定在家多住些时日,待到过年之后。
这些年我从来没在家过过春节,今年例外,二老都特别高兴,将家中布置的整洁一新。
林华胜去市场上买了新鲜盛开的蝴蝶兰,放到客厅的架子上,说这样有过年的气氛。张美兰同志则在家门口贴了春联,又给我买了新衣服,说要高高兴兴过个年。
由于祖父辈也在市里,我们逢年过节不用去外地,行程很是轻松。
大年三十围坐一桌,吃了顿红红火火的火锅,之后看着春晚打麻将。
久违的烟火气让我被幸福包围,难得发了条朋友圈。一张照片引起千层浪,我本没说过自己回国的事,这下亲朋好友都知道我在成都,纷纷发来贺电。
其中最激动的当属章楠,微信狂轰乱炸:“你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!不当我朋友是不是!”“都在家吃上了我这还不知道呢?!说!怎么赔不是!让我看看你的诚意!...”
她一连发了好几条,到后面自己也反应过来,问我:“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?学校不上课吗?这时候不应该开学了?”
我等她终于问完才开始挨个回答,捡着最重要的:“家里出了点事,回来处理下。”
章楠给我打来电话,询问情况。
外面有人在放炮,声音响的不行,我回屋关上门,跟她说了母亲生病的事。
我没有将事情讲得太过详细,章楠的共情能力很强,我怕她跟我一块难过,得不偿失。
对面停顿片刻,问我:“所以大概率是要做手术?”
我点点头,想她看不到,又张口回答:“应该是。”
章楠陷入沉默,隔了一会儿才说:“你别太担心了,阿姨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