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检查出来脑袋里长了个瘤,可能要做手术,你方便回来看看吗?”
我一时间呆立在那,任车辆川流形成连贯模糊的霓虹线,那些环绕于耳的声响都变得不再清晰。我机械性的张口:“你说什么?我妈怎么了?”
林华胜给我解释,说我妈上个月摔了一跤,老觉得头晕,就说去医院查查。她前两天刚做完核磁,医生说脑袋里长了个瘤,位置不太好,可能要做手术,让我们考虑。
我接着问他:“什么样的手术?微创?多大的瘤子?”
林华胜说:“三四厘米,不小了,可能做不了微创。”
这一刻我试图猜想除了微创的手术方法,对于脑部肿瘤,是否只剩下开颅?将脑壳打开,把瘤子取出来。
我问他:“那东西是良性恶性的?能放着不管吗?手术风险多大?成功率有多高?”
对面连声叹气,说这些他也还没问清楚,这是刚知道情况,不知道从何下手。
我爸是个少言寡语的人,几乎不会跟我交流感情,从小到大也只会关注我的学习。所以我可以想象他正在面临多大压力,是怀着何种心情给我打这通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声音,“林肖,你在听吗?”
我回过神来,“在,你说。”
林华胜缓慢道:“要是学校忙的话就算了,你妈也不让我跟你说,你可别跟你妈提起来,她又要数落我。”
他说完要扣电话,被我抢先一步,“爸,你别挂。”我叮嘱他:“你等我回去,你和妈都等着我。”
林华胜没说其他,我想他也希望我在,或许情况比我想的更不容乐观。
挂断电话我无暇消化,回去路上已经买好了机票,明天一早的航班。
回家我照例拿了些换洗衣物、日常用品装进行李箱,还有过关所需的身份证件,约好明早的电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