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?他会觉得我们的关系不可告人、并为之羞耻吗?或者觉得我不配以“男朋友”的身份站在他身边?即使是萍水相逢的异乡过客,随意附和也不会造成后果,陈擎依旧连默认的姿态都吝啬给予,他就那么不希望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?我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?
这些问题曾无数次地出现在我的脑海,也依稀有过答案,只是没有与之证实。可这一刻我出乎意料的好奇,想要一探究竟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“我不算你的‘男朋友’吗?你是怎么看我的?”
门还未被带上,屋外钻进一阵冷风,显得我的处境更为萧瑟。
陈擎愣了一下,伸手带上了门,“说什么呢?当然是了。”
他此时又给了我不一样的答案,让我颇为迷惘,到底哪个才是真的。
我向他求证:“可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陈擎泰然自若,“跟他们又没关系,有必要说明吗?”
他亲了亲我的额头,顺势接下我手中的蛋糕盒,转身拿进屋里。声音逐渐飘远,陈擎问我:“蛋糕你想现在吃,还是一会儿等晚餐之后?”
我没有回应他的问题,因为围巾上的雪花已经开始融化,冰水顺着我的脖子流进衣领里,很凉,在心脏的位置。
陈擎去厨房做饭,让我上楼换衣服,再洗个热水澡。
我走进书房,看到书架上的相框——里面是我本科毕业那年拍的照片,父母还在纽约,我骗他们说要和朋友出去玩,其实是和陈擎去看演出,在第五大道的街边拍的。
帝国大厦顶端亮起宝蓝色的灯光,是这座城市对我们一年一度的记忆象征。我想将它也放进取景框里,可是试了几次不得其法,最后只是拍了一张看不到什么背景的合照:陈擎站在我身后,微微回头,望向镜头的方向。
我试图用袖子擦拭干净上面的灰尘,可它们总会积在边角处,犹如积年顽疾,颇为固执。
此时陈擎在楼梯口叫我:“林肖,吃饭了。”
我回头答应,将相框重新摆回书架上,放置端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