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医院出来,外面阳光正好,跟钢筋混凝土围成的建筑物内部完全两个世界。我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,一场跌宕起伏、最终归于温馨平静的梦。
那一刻我觉得只要陈擎平安,其他都不再那么重要:他是否要结婚,又是否有了新人,于我而言或许会令人失落,但我对他的感情终归是我一厢情愿,如果能拥有回馈自然令人欣喜,但如若不能,我也无法强求。
想清楚这点后我觉得身心舒畅,呼吸都变得轻快,几个月来压在心口的阴云一扫而空。
我乘地铁回家,到家给手机充上电,弹出几条未接来电提醒。
手机在医院的夜里就已没电关机,后来我也没充,就让它放在那。
如今查询来电和短信,才发现忘了给Andrew回消息。
昨天下午之后他又给我发过几条信息,后有几个未接电话,我都没有看到。
最近的一条是:“Shawn,你还好吗?为什么联络不上?我早上去了你家发现你不在,你在哪?看到给我回电话,我很担心你。”
我看着屏幕发呆,反思自己对Andrew的感情是否怀有瑕疵:我真的喜欢他吗?还是把他当做一个填补空缺的对象,消磨空虚难捱的时光,让我陷入前所未有的自责。
当晚我回复消息:“对不起Andrew,我遇到点事,可能需要些时间理清思路。我很安全,你放心。”
对面很快询问:“你在家吗?我去找你。”
我婉拒了他的好意,请他给我一点时间,我会给他一个答案。
或许是因为太过疲惫,发完信息我倒头就睡了过去,没有接到Andrew的电话。
当晚我一夜无梦,清早被闹钟惊醒,收拾东西去上早课。
这节课的老师分外守时,让我得以踏着下课铃冲出教室,比班上任何一个同学都快。
到达医院是中午十一点半,病房在发放午餐,陈擎坐在床上,似乎在看着餐盘发呆。
他的表情冷若冰霜,看起来有点不好惹。我走过去,将背包放到沙发上,没敢抬头看他。
陈擎见我,“你来了。”
我“嗯”了声,抬起眼皮看了眼桌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