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他怎么会不喜欢关月舒?
脑子里一瞬间,好像有什么突然迸发出来,又好像是打开了某道枷锁,他忽然意识到潜藏在意识深处的情感。
心跳得好快。
他按了按心脏处,好像要把那蓬勃雀跃的心按回实处,他从未有过这样感受,仿佛身体里生出了巨大的澎湃的能量——
他现在、立刻、马上就想见到关月舒。
他知道自己还要处理望家,要把他们摁死,他还要处理大伯一家,让他们偿还欠关月舒的一切,还需要把当年欺负小麻薯的人一一揪出来处理干净……
可是一切都敌不过他现在就想见到关月舒,想把他紧紧抱进怀里。他甚至还没有想好要对关月舒说什么,叫助理现在就定行程的消息已经发了出去。他要回明州,现在就回。
裴度头一次连飞机都嫌慢,心急如焚,下了飞机叫明州的冷风一吹,才想到是不是去买个钻戒见小麻薯会好一些。
不……不,钻戒要定制才好,他要给关月舒独一无二的东西。
他还要给他告白,跟他求婚,把所有缺失的通通补上。
裴度一路飙车回了家,心情急切地站在门口。
人脸识别已经扫描完毕,咔哒一声,门开了。
屋内静悄悄的,裴度只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和心跳声。
他三步并做两步,礼仪风度也全不顾了,上去直接哐地打开房门。
关月舒没有坐在桌前画画,而是平躺在床上,好像是睡着了。
好安静,连呼吸声都没有。
“关月舒……?”
裴度轻轻喊了一句,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柔和。
“麻薯?”
他觉得哪里不对,关月舒平时喜欢侧躺,睡觉也喜欢抱着长抱枕睡,如果没有,还会来抱住自己的手臂……
可是现在,那个长抱枕规规矩矩摆在床边,他自己平躺着,手交叠放在腹部,规规矩矩,像是摆在包装盒里精致而毫无生气的玩偶。
“关月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