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景色变幻,能看到远处的清秀山水,还有近处颇具古意的建筑,白墙黑瓦,被油菜花簇得添几分生气。
关月舒背对着他,正坐在岸边写生,那画意境幽远,用色清淡,人也漂亮,也像是画里的一部分。
裴度对旁边一个劲儿往这边瞅的学生比了个嘘的手势,自己拉了把椅子,在关月舒后面看他画画。
他看着,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慢慢静下来。直到他伸了个懒腰,起身活动着身子,一边拿水喝。
裴度给他递过去:“给。”
关月舒接了,抬头看去,一瞬间,好像把那些色彩运笔光影都抛诸脑后,过了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一样:“裴度哥哥?”
裴度点头:“嗯。”
关月舒拿着水,还显得有些呆呆的:“你怎么来了呀?”
“是你想让我出现在这里,”裴度说,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关月舒看着他,懵懵地说:“哦……”
“还哦,”裴度呼噜了一把他的脑袋,“还画吗?不画带我逛逛。”
关月舒像是一下活过来,凑过来抱了他一下,又很不好意思地笑。
他跑去跟带队老师请假,说自己哥哥来了,又急忙跑回来,好像生怕裴度离开了。裴度手插在兜里,站在原地等他,看他脸颊跑得红红的,额上一层细细的汗,又掏出纸给他擦。
“最近都是小度,我还以为……”关月舒手忙脚乱地收拾起画架,一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话,“我还以为你不会出现了呢……”
裴度上前帮他的忙,又帮他背着画包,拎着椅子,让关月舒空着手在前面带路。
也不是完全空着手。路过的狗和猫好像都和关月舒熟稔,他的手掌手背时不时要顶上毛茸茸的小脑袋。
关月舒一个个介绍名字,像是介绍自己的朋友给他认识一样。裴度仔细记下来,又问他:“以后我们要是养猫的话,你想叫什么?”
关月舒想了想说:“叫调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