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这让他又一次跌扑在了廊桥上。
那只是望尧的一个全息投影。
望尧说:“时间不多了,下个世界见吧。”
——
关月舒从梦里醒过来,听到了蝉鸣,太阳从树叶的缝隙中斑驳漏下。他感觉脸上湿湿的,忍不住摸了摸,一手的水。
他哭了吗?
关月舒努力回忆之前的梦,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。面前铺开的画纸上,有画了一半的花枝冠冕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儿童手表,要到吃饭的点了,下午再说吧。
旁边人转过来问他:“麻薯,你画完了吗?你要回家吗?”
刚刚睡醒,关月舒正糊涂着,迟了几秒才想起来他的名字,廖阔。
再看看他面前的画纸上,只有廖廖几道印子,还画了个大王八。
关月舒是兴趣使然,但廖阔是被家里人强迫着报的画画班,关月舒听他说过,他其实更想上语言班。
每到户外写生课,廖阔都会中途溜去附近玩,今天能乖乖坐着画一个王八已经是很认真了。
不等他回答,廖阔就跳起来说:“我跟你一起走吧!”
关月舒点点头,背起自己的画板,小小的身子和大大的画板极不相称。廖阔跟上来,跟他肩并肩地走,一边跟他叽叽喳喳地说话。
小麻薯不知怎么的,情绪有些低落,但还是会认认真真一句句回复。
到了门口,廖阔远远看见家长等着,匆忙说了句“麻薯再见”,就连忙跑了过去。
关月舒还望着他的方向发呆,就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。
周围的世界在下降,他变高了,关月舒有着无措地抱着成年人的脖子,睁着大眼睛看他,忽然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涌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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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慌了神:“怎么了?”
关月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只是忽然觉得好难过好难过,如果把那种难过用线表达出来,或许一张画布都画不满。
妈妈停好车跑过来,一下笑了,露出和关月舒一样的单边梨涡。她捏捏小孩子的脸:“哭成花脸猫啦,麻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