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,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然往脑后下沉,脱离了世界。
如同浸入深海。
很快,连透过眼睑能感受到的光亮也不见了,机器运行的缓慢轰鸣声也缓慢消失,但不像陷入沉眠,他的意识始终是清醒的。
他睁开眼,眼前是一片纯粹的黑,什么都没有。
这是“无”,是虚空。
随着这个念头的兴起,他感觉自某个虚空的点开始,整个世界被快速勾勒,从他自身蔓延开去,很快变得无边无际。
有了点,有了线,有了长宽高,接着,有了时间。
关月舒感觉到了风。
那是很奇怪的感受,在这之前关月舒从没有想过人该如何感受风,是凉意?是发丝撩过的痒意?
还是随风而来的香气?
对……还有香气……
他发现自己坐在中学的学校门口,风中徐徐传来烤红薯的香气。
他低头,看到了自己的双手,穿着洗旧的校服,干干净净的鞋子。
这一切都真实到让人不敢置信。
关月舒缓缓吐出一口气,试着站起来,身体果然随着意念站了起来。
他又跳了跳。
关月舒眼睛亮晶晶的。好神奇,这一切都好神奇。
他想到什么,顿了顿,开口试着发出声音: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
旁边冒出一个声音:“我靠,你好可爱!”
他回头,看见穿着他们学校校服的杏仁酥,像条大狗一样蹿了过来:“不是吧,这是你中学时候的样子吗?!天啊!你真的好可爱啊!简直是萌神降临!麻薯宝宝我要亲死你啊啊啊!不对我怎么什么话都在往外说,我要控制住自己,这个鬼地方是怎么回事啊?怎么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?”
关月舒看了看他,杏仁酥还是原来二十多岁的样子。
可能因为这是望禹搭建的全息世界,望禹只见过自己中学时候的样子,没见过杏仁酥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