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为了他而放弃实实在在的资源利益。
他早该明白的。
他吃过那么多的苦头,早该明白这个阶级的有钱人是怎么想的,可他一直还有这种天真的幻想,以为裴度会不一样。
原来到头来都一样。
都是对待宠物罢了,只不过望尧会虐待,裴度只是更爱物惜物。
关月舒自以为早就做好了随时失去的准备,千万次地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么远的事情。
可是他怀揣着希望,蒙着眼走到现在,却发现悬崖就在脚下。
他一度以为天赋可以跨越差距,后来以为爱可以跨越这一切。却原来爱也要分高低贵贱,爱也要阶级分明。
这种失重感让他更加绝望。
裴度仓惶地给他抹着眼泪,轻声说:“月舒……对不起……我,我那时候只是想着将错就错,一开始你一直躲着我,我太害怕失去你了,我害怕我一旦回到原本的位置上你反而会离开我……我,对不起,我很爱你……月舒。我真的很爱你。”
他跪在床边,想想把自己的心明明白白剖给关月舒看,可是越到这种时候,越是词不达意。
关月舒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,无声无息地哭。十六岁之后,他再也没有哭得这么厉害的时候,只是这次连撕心裂肺的疼也趋于无声。
他还是很喜欢裴度……
裴度也很喜欢他吧?他不知道。
可是……
「我们不适合在一起。」关月舒很艰难地打字,「我们分手吧,裴度。」
——
祝管家的休息间在一楼,他睡眠浅,听见外面的动静,出门看了一眼,发现他们二人正在玄关。
关月舒好像是刚刚哭过,红着眼眶看着他,身子单薄,看着让人心疼。
他匆匆低下头,裴度跟在后面,低声说了什么。
祝国平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但出于管家的责任,还是找了件厚外套,给关月舒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