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霖披了条羊绒围巾,迎了上去。望尧看着这个总是拎不清的女人,假笑了一下,问:“乔阿姨,我的伴读呢?”
“伴、伴读?”乔霖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,眼神飘忽,“不知道呀,我没有见过……”
望尧的笑沉了下去。
他摆摆手,后面保镖冲了进去,乔霖伸出纤弱的胳膊试图要拦,被客客气气地“请”到了沙发上。
乔霖的慌张显而易见,她攥着围巾的边角,看着他们在自己家里翻找起来。
要是关月舒被抓回去怎么办?
她捡到关月舒的时候,那孩子身上就都是伤,要是回去……
乔霖打了个寒颤。
她立马指着望尧说:“你敢这么对我?!还有没有王法了?我要向你爸爸告你的状!”
望尧将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觉得这人果然是看不清形势,语气平淡地说:“可惜,望禹现在在外地……”
乔霖被他吓得一个哆嗦。
是啊,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,居然还想着庇护另一个孩子……
但是最后,其中一个人从卧室出来,神色焦急,附耳说道:“人不见了。”
——
关月舒还是离开了。
他知道望禹母子处境艰难,怕牵连到他们,于是凌晨时分离开了乔霖的住所,什么都没有带。
他走了好长的路,回到学校,去拿那仅属于自己的一点东西。
放假期间,清晨的校园里雾气浓得有如实质,门卫认识他,为他开了门。路过告示栏的时候,他看到望尧的名字列在光荣榜上,还附了张照片。
关月舒低下头,匆匆走过,去教室外的储物柜拿了自己的手机。
他原本是没有手机的,占据他家的那一家人不会舍得为他买这种贵重物品。
这个手机还是望尧给他的……
关月舒此时此刻迫切地想要把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扒下来,还给他,赤条条地来去,一身轻松。
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。
他的路还没有走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