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渐减少,可是关月舒不敢掉以轻心,抱着自己的被子警惕地看着他。
被发现了,望尧也丝毫不慌,而是问他:“你想跟着望舜?”
他怎么知道的?
关月舒有些慌乱,抿了下唇,没敢答话。他怕自己一说错话,又要被望尧惩罚。
“他是同性恋,你知道吗?最喜欢像你这样漂亮的……”望尧像是为他担忧一样,轻轻叹气,“他爱好特殊,下手也没轻没重,打死过人,家里花了好多钱才帮他摆平。”
望尧说:“你只有呆在我身边最安全。”
关月舒听进去了。
他一向是很乖的孩子,坚韧得像是罅隙里的小草,只要一点点水和一点点阳光就能活下去,岩石里的裂隙长什么样,他的根就长什么样。
那天之后……关月舒再不敢去想沦落到望舜手里会如何。望尧好歹还会装装样子,望舜则连伪装都不想伪装。
关月舒安慰自己,他其实已经足够幸运了。现在有地方住,吃得很好,而且……而且他能学画画了。
这样就好。这样就好。
——
望家似乎没有过春节这个概念,但是那些花大价钱请来的老师有。停了课,望尧在家也只是看书练字,偶尔想起来他,逗猫一样折磨一下调剂心情。
他与望舜口中的“老头”,也就是望家的主人望云鹤,倒是来过一次。
他看着不老,保养得宜,骨相立体,让人分辨不清他的年纪。他对望尧比起对儿子,更像是对下属,冷冰冰问候了两句,助理便敲了门,说有人找望尧。
那“凑巧”是几位班上的同学,由家长领着来拜访。
望尧是在期末之后转班过来的,实际上没有在学校上过一天课,可是这些人仍腆着脸以同班同学自居,又不知从哪里知道望云鹤回了海市,便赶忙来混个脸熟。
关月舒才发现,如果望尧想,他也是可以八面玲珑的。只是平时在自己这样的人面前,没有伪装的必要罢了。
望云鹤面上露出儒雅的笑容,让望尧领着同学们去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