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敬礼!
他急得疯狂打手语,但是手被裴度一把攥住,物理禁言,他低头埋在关月舒的怀里,隔着单薄的病号服,灼热呼吸贴着他的胸口,亲了亲。
“这样好受一点了吗?”裴度亲完,问他,“亲一下的话痛就会飞走了。”
哦……哦。
关月舒脸上发烫,好想捂住脸,可是手还被裴度攥着。
“还有别的地方疼吗?”
关月舒眨眨眼睛,红着脸,点头。
裴度很轻地笑了笑,在他期待的目光里又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“晚安。”
似乎是那个吻真的有什么奇效,关月舒闭上眼,感觉疼痛在离自己远去,慢慢陷入沉眠。
裴度守着他逐渐沉缓的呼吸,像是那次他发烧一般,又守了一夜。
——
关月舒猛然惊醒,只觉得浑身黏腻,却不记得具体梦到了什么……只记得似乎是上学时候的场景……
他的视线挪到裴度身上,他就趴在床边睡着了,屋内小夜灯的昏暗光线照得他也模糊温和了几分。
关月舒连呼吸都变得静悄悄的,盯着他看,还是觉得很神奇。
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相认了,是不是还要感谢望尧……不,他才不要感谢那个坏人。
关月舒小心地挪动着身体,想绕开裴度,下床去洗漱一下。他费力地挪到床边,把打着石膏的腿搬下去,似乎是床铺的震动却惊扰到了裴度。
“醒了?”裴度揉了下自己的脸,声音有点哑,“去洗手间?”
关月舒点头。
裴度看了眼手机,才凌晨五点多,外面还黑着。他扶着椅背起身,稍微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,手穿过他的膝弯,揽着他的背把他打横抱起来。
昨天裴度就是这样把他抱到直升机上的,当时情况紧急,关月舒没觉得不好意思,现在却骤然红了脸,挣扎着要下去。
他挣扎,裴度便顺势换了个手,单臂把他抱小孩那样抱着,一边去够他的拖鞋,一边说:“这样方便一点。”
这间是高级单人病房,有独立卫浴,关月舒甚至看到了餐厅,如果没有病床和那堆医疗仪器,看上去会更像是酒店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