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从后面揽住他。
“我刚跟人说了两句话,转头你就不见了,”廖阔从后面过来,笑着揽上他的肩膀,“走这么快啊小麻薯?”
跟小猫一样,一蹿就没影儿了。
那个人已经转过脸来,两颊窄,嘴唇很薄,过于立体的五官让他带着一种锋锐的侵略感。
他盯着关月舒苍白的脸,片刻,视线才徐徐移向那个揽着他的男人。
年轻,看着有点冒傻气。
“哦……这是你新男友?”
关月舒下意识地——迫切地想要寻求什么庇护,可是动弹不得。他像是被硬塞进这个躯体之中,无法控制四肢,无法言语,只有意识在头颅之中恐惧蜷缩着,不停尖叫。
廖阔茫然:“我吗?我可以是。”
裴度发现了不对,站起身,扫过望尧一眼,快步过去要把关月舒带离这里。
但是或许是他的动作惊扰到了本就神经紧绷的关月舒,他惊慌地退后几步,而后转身仓惶跑走,连离得最近的廖阔都没能抓住他。
关月舒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他躲进假山底部的洞壑,大口大口呼吸着,可好像空气只是在肺里滤过一遍,又原样吐出。他越是呼吸,越是觉得艰涩,有种被锁住咽喉的濒死恐惧。
他浑身都发冷,慢慢抱着手臂蹲下去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,可是那张熟悉的脸一遍遍在谵妄的幻觉里闪现。
关月舒费力地、急促地呼吸着,去找手机,去找自己最熟悉最信任的那个人,点开那个对话框。
医生说,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,不能陷入到不好的回忆之中。
过于依赖裴度也不是坏事,这种时候,他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看一眼也好……看一眼就好……
啪嗒一下,有水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