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天,关月舒才有了些反应,睁开眼,瞳孔依然是涣散的,半晌才对焦到他的脸上,张了张嘴,没有声音。
裴度俯身,将耳朵凑近他的唇边,想听清他在说什么,却只有轻轻的气流声。把他的耳朵熏热。
他再去看,关月舒却又闭上眼,好像是再度昏睡过去了。
来之前,裴度已经做好坦白的准备,却发现关月舒烧得糊涂,估计连是梦是醒都分辨不明。
裴度把空调打高了一点,解开关月舒的扣子。他浑身软绵绵的,任人摆布,一点反抗都没有。
关月舒的衣服大敞着,露出偏瘦的身体,腰肢细窄,似乎只覆盖了一层薄薄脂肪。
裴度的手顿在那里,怔怔看着他。
因为发烧,他白皙的身上铺了层薄红。回过神来的时候,裴度的手已经覆盖上去,从指尖到掌根的长度,覆盖住关月舒的腰还尤有余裕。
裴度闭了下眼,动作轻柔地把他翻过去,脱了衣服。取了点精油在手上搓热,然后覆盖在他的背上。
和想象中一样触感细腻。
他细致地一寸寸推下去,直至尾椎,裴度不得不给他穿好衣服,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下。
冷静回来,关月舒还没有醒,但是呼吸平稳许多。裴度又拉着他的手,在手心滴了一些精油,慢慢地搓着,低头仔细看他的手。
纤瘦漂亮,像是画出的手,细细摩挲,还能摸到食指上磨出的茧子。
手心搓完,就是脚心。脚踝也很细,单手便能牢牢抓住。或许是脚心敏感,他不由自主地蜷起脚趾,想要缩起腿,被裴度抓着脚踝强行按在原地。
裴度帮他把被子盖好,又打扫了一遍他的小窝,查着网上的教程给多肉开了一会儿补光灯。
他守了关月舒一夜,后半夜,他的烧才渐渐退了。
临走之前,裴度把他养的那些植物浇好,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——
关月舒一觉醒来,感觉自己好多了,虽然骨头缝里烧得酸痛,还是准备去上班。
毕竟上班就能见到裴度,昨天他烧得迷糊,还梦见裴度来他家照顾他了……
想到这里,他打开手机去看,有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,有来自扇贝的、寿司的,还有其他一些美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