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大把吃药的日子,独自硬抗躯体化的日子,期待你来消息又落空的日子,让我长出心又丢下我的日子。
受够了。
真他妈受够了。
顾烬生在委屈中抽噎一声。
而陆英承已然拍地站起。
西装革履,肩头披血,陆英承的眼神丝毫没因为受伤而变得汹涌,反而看着极其平静,像是以前每次要打顾烬生的前奏。
那气势实在太足,陆英承每朝前一步,顾烬生就下意识后退。
血顺着下巴,一滴一滴掉在地上,打出不规则的红色圆圈,又被陆英承的皮鞋踩扁,变为狼藉。
游艇随着海浪上下晃着,那沾了血的波点凳子,也跟着在他们二人之间晃来晃去,凳子的滚轮摩擦地面,发出令顾烬生不安的声响。
退无可退的顾烬生,后背抵住冰凉的墙壁。
他眼看着陆英承抬起双手。
啪!
顾烬生被那声音惊得闭上眼。
可板上钉钉的巴掌并没有落下。
陆英承竟然用双臂把他困在墙中。
顾烬生眼神随着海浪左右摇晃,他先是不可思议地看向那撑在他脑袋旁边的大手,又眼神上滑,落在陆英承看不出波澜的脸上。
一滴,两滴,从头顶落下的鲜血,从陆英承高挺的鼻尖坠下,掉进陆英承的嘴唇中央。
他眼见陆英承倾身,用带血的鼻尖,擦过他耳廓:“认识你之前,我没怎么快乐过。哪怕当年你根本没走心,你对我的那些好,还是让我短暂的,快乐过一阵子。后来我的快乐全被你带走了。如果你的痛苦都不属于我,我就什么都不剩了。”
“烬生,喜欢你很痛,恨你也很痛,这是在我努力向上爬的那两年里,想过最多的话。”
这话让顾烬生猛然抬眼。
陆英承染血的嘴唇,就在他眼前,一张一合:“第一次抽烟,是你,分给我的。在保姆车里,你和我说,你喜欢的味道,分我一半。”
说到这里,陆英承已然贴上顾烬生的唇,将自己的血,用舌尖,推进顾烬生的嘴里。
被染红的舌尖缠在一起,摩擦时发出黏腻的水声,在这漫长的渡血吻间隙,陆英承轻声说:“那我的血,和我的痛苦,也理应分你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