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他也是这么叫自己的,那一边又一遍的呼唤,他想忘都忘不掉。
烬生,烬生,烬生。
越来越多的红血丝,爬上顾烬生的双眼:“如果我今天也喝多了,你会带我走么。”
陆英承声音没有起伏:“你想去哪。”
顾烬生直接问:“我就问你会还是不会!”
陆英承没有回答。
行,不说话是吧,顾烬生抓起桌上一瓶刚开的啤酒,仰起头,咕嘟咕嘟把酒往喉咙里灌。
他喝得快,没等陆英承反应过来,那一整瓶酒,已然被顾烬生全吹了。
陆英承在怔忪中没能回过神。
顾烬生见状,拿起瓶起子,又开了一瓶酒,对瓶就吹,啤酒顺着瓶口,直往下巴淌。
陆英承终于反应过来,出手把酒瓶子夺走。
剩下的啤酒洒了一地,顾烬生用手背擦掉脸上的酒,脸上挂着心碎的得意:“你果然在乎。”
顾烬生将手背上沾着的酒液甩掉,带着眩晕,向前走了两步。
“还记得么?四个月前,我给你发过一条,我好像离不开你了。”
顾烬生顿了顿,用力拍拍陆英承的肩:“陆英承。”
“我他妈真希望你也是。”
他说完立刻看向天花板,眨了眨眼,把眼里的热意全憋回去,这才撤开手,摇晃着往门口走:“我没喝多,用不着你带我走。”
“行了,我走了。”
喝的太快,顾烬生眼前的一切都在晃,但他还在努力走着直线,虚张声势。
而陆英承没有追上来。
顾烬生走着走着就咬着牙哭了。所以才刚出包间,他就转头去了厕所,对着马桶一顿吐。吐的时候人会不自觉流泪,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哭,这不算哭,他只是在吐。
他吐得昏天暗地,连站都站不起来,眼前全是陆英承那光秃秃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