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,眼看妆造师把拿来的行李箱摊开,里面全是护肤品,面膜,染发剂,理发剪:“你的头发长了,是该剪剪,也该补一下发根。”
这些日子,顾烬生头发挡眼睛,都是陆英承拿个皮筋,在他脑袋上面随便扎了个揪,看上去就像村头的二傻子。
顾烬生觉得丑,他也不敢摘,毕竟这是陆英承扎的,他怕挨打。
一缕缕银白色的发茬,飘落在客厅地砖上。陆英承点燃一支烟,靠在厨房岛台边,静观妆造师给顾烬生染头。
如果想让顾烬生脱敏,还是应该先还给顾烬生一点自信。顾烬生这人臭美又爱美,看见自己变帅了,状态应该会好一些。
让顾烬生状态变好,这在陆英承允许的范畴以内。
顾烬生坐在椅子上,身上绕了一圈理发围布,他没法动,眼睛却全程黏在陆英承身上,只为确保,陆英承在他视线范围里。
有时候他们两个会对视,陆英承则坦然直视,顾烬生默默避开视线,但视线绕一圈,最终,还是会回到陆英承身上。
染完头发,敷完面膜,做了一个面部护理,顾烬生容光焕发。
妆造师才刚走,顾烬生都等不及了,拄着拐,走到落地镜面前,欣赏自己久违的帅脸。
他成功被自己帅到,嘴巴都张大了,不自觉哇了一声。
陆英承站在他身后,手插在兜里,和他一起欣赏镜子里的人。
发现陆英承也在看,顾烬生迟钝回头,小心问道:“我帅吗。”
陆英承嘴角很隐晦地向上扬起:“下次等我离开家,你再害怕,就照照你的脸,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。”
这对顾烬生而言,简直就是莫大的肯定。这些日子,他一直都在担惊受怕,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兴过了。陆英承这分明就是变相夸他帅。顾烬生憋着笑,又不敢真的笑出来,表情一度很是扭曲。
第二天一早,顾烬生拄拐,送一身西装的陆英承出门,开启了他一个人的战争。
陆英承给他留了手机,家里也没断网,顾烬生想起昨天的失败经历,忍住脑袋的钝痛,打开电视,播放起自己的演唱会。
万众瞩目的大明星,从舞台里升起,唱着自己写的歌。
顾烬生缩着肩,嘴里念叨着这首歌,和念咒似的,努力不让自己有精力胡思乱想。
可他忍不住啊,杂草般纷乱的念头,止不住往他脑袋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