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烬生不敢动,却用后背,偷偷贴着陆英承的身体,能和陆英承有肢体接触,这让他感到安心。
陆英承的大手,在他的银白色发丝间穿梭,将顾烬生的脸颊都蹭上了泡沫。
顾烬生眼睛直着:“那个船长,他被你打死了吗。”
“怎么会,”陆英承将泡沫冲掉,“给他家赔了一笔钱,他们同意私了,以后开船的人,我会筛选,不会有人再敢动你。”
顾烬生那僵直的瞳孔,抖动起来:“你说我是你爱人。”
“是。”
爱人里至少还有个爱字,可他们呢?顾烬生声音开始变闷:“你明明知道我在哪,可是为什么,你等了那么久,才肯把我带走呢。我,真的,我很害怕啊。”
陆英承沉默一瞬,拿毛巾披在顾烬生滴水的头顶,从后面抱住顾烬生,隔着毛巾,吻了一下他的发顶:“特别害怕吗。”
害怕两个字,将顾烬生拽回了那个树林。四周全是黑漆漆正在扭动的树干,树叶变成蝙蝠的形状,它们都等不及要扑过来吃了他。
顾烬生在陆英承怀里颤抖,浑身发冷,他拽住陆英承的袖子,痛苦地说:“嗯,我不想再一个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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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英承把顾烬生抱到水池边,让顾烬生坐在洗手台上,用吹风机给他吹头。他的声音藏在热风里:“要看你表现啊,烬生。”
家庭医生给顾烬生配的拐杖和轮椅,很快就寄到了小岛上。
轮椅很高级,是电动的,只要推动摇杆,就能控制方向。
顾烬生不肯坐轮椅,更不肯用拐杖,用了就代表陆英承可以离开他,他可以自己行动了,陆英承不会陪着他了,他要被孤独杀死了。顾烬生浑身难受:“不想,坐轮椅。”
陆英承反问:“你想在我身上挂一辈子?”
顾烬生脑袋又开始痛,他摇着头,连说话都变慢了不少:“不能走,你……别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