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烬生抖得更厉害了,他明白,陆英承说的是那地下室房间,所以他满脸写着不想去。
“那也行。”陆英承站起身,拽住顾烬生脖颈的项圈,像下午那样,把顾烬生往外拖。
这分明是又要把他丢出去一回。
出去会冻死,回屋里会吓死,顾烬生在绝望中哭了出来:“老公别拽了!”
陆英承松开手。
出于惯性,顾烬生一个趔趄摔倒在地。
恐惧压倒一切,顾烬生爬到陆英承脚边,抱住陆英承的腿:“你就不怕我冻死在外面?”
陆英承垂眼问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做。”
这句冰冷的话语,让顾烬生彻底意识到,被扔外面,和睡地下室,他只能选一个,没有中间选项。
陆英承又问:“你想睡在哪呢。”
顾烬生的眼睛弯了起来,圆滚滚的眼泪一颗一颗顺着浓密的下睫毛落下:
“我都叫你老公了,我们不是还在谈恋爱吗,你怎么能这样对我,这哪里还是谈恋爱?”
那眼泪完全没能触动陆英承分毫。
陆英承看向窗外的海,回忆起过去:“我记得你当年说过,你从不谈恋爱。”
“你说得对,我们这不叫恋爱。”
“顾烬生,这叫惩罚。”
顾烬生的脑袋,钻心地痛了起来。
那攥着陆英承裤子的手松开了,顾烬生在痛苦中垂下手。
在他记忆里,曾经的陆英承,是心软的。他俩第一次发生关系那晚,他嗷嗷痛哭,边哭边骂陆英承不是人,陆英承没被他骂走不说,还分给他一条胳膊,抱着他睡觉。
当时顾烬生只觉得理所应当。
他的世界本就该理所应当。所有人就该围着他转。
可他没想过,陆英承就是曾经被他欺辱的小助理。
顾烬生无法想象,陆英承当时是用怎样的心情,被仇人的眼泪搞心软,还把仇人搂怀里睡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