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、呕意剧烈了起来,他试图扭成一团,低着胃缓解,但没有用。他强撑着上半身起来,没有穿戴义肢和拐杖,他下不了床,他看了一下跟地面的距离,仰头苦笑了一下。
何朝燃想起来没给沈叙白戴上吸氧面罩,开门又进去了,发现床上没人,他立马去紧闭的厕所敲门:“沈叙白,还好吗?”
里面是痛苦的呕吐声,一阵又一阵,撕心裂肺的。何朝燃疯狂地拧门把手说:“沈叙白,快把门打开!”
他是自己就这么拖着自己爬到厕所吗?!
厕所那边传来冲水的声音过后,就没别的声音了。何朝燃赶忙去拿钥匙,直接开了门,沈叙白靠在墙壁边上,低喘着气。
“哪里伤了吗?胃痛吗?为什么不叫我啊!”
沈叙白低着头,发出闷闷的哭声,开始不清新地用后脑勺一遍又一遍撞墙。
咚咚咚地巨响!
何朝燃连忙抱住这人的头说:“别,别伤害自己,沈叙白,你到底怎么了……跟我说,求你了,不要伤害自己。”
沈叙白嘶哑地叫着:“别碰我,别碰我,我好脏……我吐掉了,对不起,我不想吐,不想,不想……可是我好难受啊……”
沈叙白疯狂地挣扎着,不想被何朝燃抱着,他觉得好害怕。
做错事的人怎么能被拥抱。
他错手指甲刮伤了何朝燃的下巴,挣扎了片刻,瞬间又被何朝燃死命地压着,沈叙白崩溃地大哭。
“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好!为什么……你们对我好,我却一直在犯错。别抱我,我想走,放我走吧……这里不是我的家,我没有家。”沈叙白颠三倒四地喊叫。
“我不会放的。你没有犯错,你只是身体不舒服。”何朝燃贴着沈叙白的身体,听着心都快碎了。
沈叙白发着烧又吐了,精神力已经衰竭了,混乱的思绪飘荡,脑子负荷严重。
哭到一瞬间,断线一般地软倒在何朝燃身上。
何朝燃惊慌地下意识去摸他的脉搏,还在跳,是哭力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