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有多绝望,才会觉得从窗户跳出去才是解除所有苦难的方法。
可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错,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。何朝燃想起那天下雨,他对沈叙白说的那些话,他说恶心,说了很多遍。但没有问一句,他为什么要亲自己,为什么那么难过。
那他跟每天都在公司背地里嘲笑他的人有什么不一样。甚至更加伪善和卑鄙,以为自己不介意这些事情,实则处处都在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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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叙白跳之前,还对他说了什么来着?
他说谢谢。
何朝燃扑簌簌地往下落,他到底做了什么,他把一个原本就绝望站在绝望边缘的人推了下去,并且还希望伤痕累累的他继续活下去。
太自私了。
灯熄灭了,医生从手术室中出来,戴着口罩也看出了凝重。
何朝燃抹了一把眼泪立马问道:“怎么样了医生?”
医生直言道:“打了将近十瓶肾上腺素,人还活着,但求生欲望很低。他的腿……没有保住,之前就有粉碎性骨折过,现在……接不回去了。蛛网膜下腔出血,醒来要有些时间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腿截肢了吗?”何朝燃错愕。
医生点了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摇了摇头:“现在脏器各项功能还没有稳定下来,需要在ICU里观察。”
病床被推了出来,何朝燃看了一眼,只觉得沈叙白他整个人薄如白纸,身上各种管子连在一起,挂着一个沉甸甸的血袋在下面。
何朝燃从手术室,一直到ICU病房外面都沉默着,直到医生检查了指标,说他可以穿无菌服进去看一下。
何朝燃进去的第一个念头是——连触碰都触碰不到了。
沈叙白全身都插满的了管子,头上缠着绷带,只有一张惨白发青的脸露在外面,药剂袋子悬挂在上面,旁边显示着做电击的次数,整整一页。何朝燃小心翼翼地摸上那只手,手腕上的增生伤疤比上次看还要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