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亲儿子的事,哪里有时间精力来找这个忘恩负义的养子呢。
于是宋庭章作罢,只拿了一顶帽子。
尽管如此,宋庭章也没有带言恩卓去闹市区。
距离山脚十三公里左右有个森林公园,宋庭章专断地把车停进公园里,打算散散步就领着言恩卓回去。
宋庭章能答应出门,在言恩卓看来已经是很大的突破,对他挑选的地方没有任何不满,下车就乖乖戴好了帽子,跟在宋庭章身侧。
夜里凉爽,公园占地面积极大,是许多人饭后消食、遛狗的首选。有的人在草地上搭建帐篷观月,言恩卓蓦地想到之前有一次汪静月带他和知宪放风筝那次。
不是没有过好时候。
手忽然被牵住,他回头,宋庭章领他往草坡下方拐进一条小道。
虫鸣声此起彼伏,树丛里时不时传来窸窣声。
两人漫步在冷白灯光下,偶尔迎面遇到陌生人,言恩卓下意识抽手,宋庭章却不似他所想的那样在意他人目光,反而将他握得更紧。
“你不怕别人觉得我们这样很不正常么?”或许是长时间不与其他人接触,言恩卓在面对陌生目光时有些畏缩。
闻言,宋庭章松开手,“你怕?”
言恩卓摇头:“不怕,我本来就是同性恋。”
宋庭章微蹙了蹙眉,似乎并不喜欢他用这种语气评判自己。
重新牵起他的手,宋庭章道:“不怕就行。不管你是同性恋、异性恋,还是无性恋,都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。”
“那你呢?”言恩卓问得不清不楚,莫名其妙。
宋庭章没直接给出答案,他牵着言恩卓的手小幅度地前后晃了晃,片刻后,淡笑着说:“我也不怕。”
言恩卓觉得他理解错了意思,却也没再纠正,跟着笑了起来。
心脏仿佛越狱到掌心之间,随着手臂晃动的幅度怦然跳动。
“应该带西西一起来的。”言恩卓说。
宋庭章:“下次带它。”